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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芸嬋《背著你跳舞》


日前,有關於徐若瑄最大的新聞,應該就是伴隨台灣電影在東京影展中被中國打壓的淚灑記者會事件。在我所看到的報導裡,徐以流利日語向日媒訴說不走綠毯之後、阮經天在後台的反應,並且有哽咽的語氣。
華語媒體圈把焦點放在特定的幾位明星身上,以突顯(或是刻意挑起)兩岸對主權上的意識型態。除了徐之外,陳柏霖因為演出中國電影《觀音山》,成為唯一走上綠毯的台灣演員;蘇有朋則是演出中國電影《康定情歌》出席「中國之夜」,被媒體放大檢視,但事後又有更正報導當天他只是受邀上台唱歌而已,對整起事件並不了解。另外,張艾嘉也有對此事件發表意見,但態度理性滅火。
這次的影展,徐主要的任務是宣傳另一部台灣新片《茱麗葉》,而不是目前在台灣上映的《背著你跳舞》。然而,因為新聞事件發生在前,所以我很難不帶著這些背景資訊來看《背著你跳舞》。在實地進電影院看了之後,「藝人難為」的諷刺感覺油然而生。
這部電影如同李芸嬋導演先前作品的風格,是魔幻、卡通化和幽默感的作品,但故事仍然是寫實的:講述一名因受傷而失意的芭蕾舞者重新振作、復原的故事,過程中她化名逃離勾心鬥角的學校,以忘懷舞者身分和創痛,而幫助她的是一名思想奇異但善良的男孩,兩人因此有一些愛情的情節。
這樣的故事及魔幻風格,不論是在什麼國家或城市,大致都是可以成立的。不過,或許因為主要出資者來自中國,而他們的考量可能在於爭取中國觀眾(或獎項),於是整體故事定居到中國上海一帶。也就是說,電影中的徐若瑄、楊祐寧、陳怡蓉、陸明君等台灣演員和香港演員唐文龍,全部都演出不是自己籍別的角色。
這層隔闔是演技上的挑戰嗎?似乎不是,因為這些演員並沒因此而更改口音,仍然是本色派的表演。
更難說明清楚的是,既然此片把劇情設於中國,為什麼在片頭魔幻異想的動畫中,又加入了中正紀念堂、台北一○一的地景符號,以致於電影中的城市觀是混雜而難以釐清的?
如果請教導演,不知道會得到什麼解答:
  • 解答一:
    「因為照顧台灣市場…」有點說不通。
  • 解答二:
    「因為有一半的製作單位、演員和我都是台灣人,我們堅持還是要有台灣的影像在裡面,我愛台灣…」仍然說不通。
  • 解答三:
    「因為我電影的風格就是魔幻,一下子上海一下子台灣,就是我要的感覺…」可以說得通,但要冒著挑起觀眾意識型態的風險。
  • 解答四:
    「其實我們電影人很為難,目前台灣電影資金籌措不易,基於兩岸出資者的立場和後續發行的順暢,不得不有如此的創作安排…」我覺得這會是比較誠實的回答。
總之,在兩岸合資華語片的趨勢之下,這些影像背後的政治學是很複雜的,《背著你跳舞》也許就是個證明。
然而,對於徐若瑄的表演我沒有負面的意見。在這部電影之中,她仍然把被打壓者的表情、情緒處理的相當好,真的會有楚楚可憐的感覺。對於接下來的《茱麗葉》,我們也許可以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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