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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chard Kelly: Donnie Darko


當imdb網站上排名第128名的《靈異第六感》和第132名的《偷拐搶片》在台灣是廣為人知的流行影片時,排名第126名、約略同樣時期出現的《怵目驚魂28天》卻默默無聞,偶爾出現在大賣場的低價花車上,還以為它是什麼B級成本影片。
為什麼?是我們看不懂什麼嗎?
它的故事放在1980年代末期,主角是患有精神狀態異常的高中男生東尼,偶爾會有幻覺和夢遊的症狀。在停藥之後,他又開始夢遊,並且在幻覺中遇到了一個穿著骷髏兔子裝的人型,叫法蘭克。
法蘭克告訴他,世界將在28天內毀滅。
然後,東尼的生活開始出現一些奇遇:房間遭到飛機引擎砸毀、與轉學的孤僻女生成為男女朋友、學生霸凌事件不斷、校園發生破壞事件、鎮上怪婆婆精神異常卻寫了時光理論的書籍、偽善的心靈大師帶來不明所以的情緒課程…。最後,妹妹參加的舞蹈團要到別州比賽,眼看會坐上空難的飛機。
在關鍵時刻,東尼回到了過去(這原因有點模糊,似乎是東尼槍殺了貌似法蘭克的少年,產生了時間重啟效應)。他留在房間,讓飛機引擎砸死自己,因而產生時空悖論、扭轉了之後的事件。
這部電影也曾出現在《娛樂週刊》(Entertainment Weekly)的「50部最棒高校電影」裡,排名第14名。當我第一次看片時,以校園青春片觀之,除了年輕角色的成長青澀痛苦之外,其劇情很難摸出頭緒。第二次再看它,並且搭配爬文之後,逐漸了解到這部電影對於美國人的重要性。
首先,這部電影「引用」了一些經典的美國電影典故,因此出現頗為諷刺的效果。其中兩個例子,與詹姆斯史都華的黑白片有關:

(movieposterdb)
1950年的《迷離世界》(Harvey),由史都華飾演一個善良、但旁人覺得神智有問題的男子,他宣稱自己有一個免子朋友叫哈維,但是別人都看不到;我得知此片是因為美國好友A先生聊天時提到,可見此片對美國人的知名度。《怵》同樣運用了「不存在的免子」,但東尼所見的卻是骷髏頭造型的黑色兔子,完全與可愛的哈維相反,某種層面上推翻掉50年代美國電影那種烏托邦幻想。

(moviposterdb)
1945年的《風雲人物》(It's a Wonderful Life,我最近也複習了一次),由史都華飾演一個善良、幫助弱勢者對抗財閥的低利貸款公司負責人。天使帶他看過「如果他不存在」的世界,使他發現自己改變了多少人的生命,因而堅定他活下去的信念。《怵》正好相反,黑暗的使者法蘭克讓東尼看到「自己繼續活著」的世界,卻發現如果自己死掉對大家都好,所以寧願一死換取世界不要毀滅。
這兩部經典電影都對美國中產階級社區的生活型態保有頗為浪漫的想像,《怵》卻調整其元素,戳破社區和諧的假象。

其次,也可能是台灣觀眾比較難覺察的(因為除了明星以外的歪果人長得都是一個樣),這部電影傳神地重塑了80年代末期的美國社區,包括服裝造型(墊肩、AB褲)、政治事件(布希和杜凱吉斯的總統選舉)及角色的意識型態(保守和前衛的衝突)。據說音樂更是80年代的經典之作。而懷舊情感,或許使得美國觀眾有更貼近自己歷史的評價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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