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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凱歌《無極》


電聯車上,讀書會的阿伶問我這週又看了什麼電影。我回答:「《無極》。」
一向心直口快的阿伶馬上露出鄙夷的表情:「《無極》?那不是很爛嗎?」
突然間,我意識到不該這樣平淡地告訴她,好歹要皺著眉頭裝一下:「對呀,有夠爛!」以博取她的認同。
但話說回來,我不想帶著偏見去了解這部早就不流行的電影。我找到它、把它借出來看的理由和動機,都已經和院線時期的觀眾不一樣了,不需要再這樣挖苦這部片。
《無極》是在我的「時光旅行片單」上的一部電影,也是極少數觸及時空轉換的華語電影之一。
我覺得很有意思的是,這份片單隱約表現各個文化對於「機運」的態度。美國好萊塢電影佔最大宗已經是路人皆知的事實,有「美國夢」的人喜歡在時空中旅行和冒險,大致是可以理解的。在東亞方面,日本人也有一些傑出的作品,韓國人的《不能觸的戀人》還被美國人改編成《穿越時空的情書》,基本上表達了這些東亞人對於「緣份」的執著。(泰國有這類的電影嗎?我很好奇)
華人呢?我關切華語電影如何處理時間題材。這份片單顯示,兩岸三地之中最勇於操弄時間、拍攝時光旅行電影的,是想像力豐沛的香港導演,而且跑在其他華人導演之前,從九○年代開始就有此種類型的產出。它們多半是喜劇片。
台灣和中國的時空旅行故事屈指可數,我個人覺得與這兩個地方的電影文化和歷史有關:導演們從寫實主義出發,且特別關注社會、批判社會。另一方面,這也可能和兩地民眾的宿命性格有關,大家都不太去思考「如果怎樣怎樣,就(不)會怎樣怎樣」的問題。
(新加坡電影也算在華語電影的範圍,它們有「時光旅行」的電影嗎?我也很好奇)
中國第五代的陳凱歌、張藝謀等導演在經歷了寫實主義的時期之後大逆轉,傾向於表現主義風格,《無極》是其中一例。在上個禮拜看DVD之前,我已經耳聞它的誇張和爛(耳語之一還是來自行銷《無極》的工作人員);還好因為免錢的圖書館資源,我不會覺得有「好虧錢」或「浪費時間」的感覺。然而,DVD經過小螢幕的播放,電腦特效的不自然感就更清楚,這是院線期間的觀眾所感受不到的;加上美術設計很有問題,我想整體荒謬度可以提升20到30%。(←好笑度約30%、帥哥美女因誇張造型產生的驚嚇度30%)
不過毒舌之餘,我還是必須回歸「時光旅行」的主題。
《無極》是中國電影很罕見的處理穿梭時空的電影,而最後的重點劇情在於「命運可以改變,就像時光有時可以倒流;春天雪花飄飄,生命可以重頭來」。如果說國族電影表現某地的民族性格,《無極》可能宣示了中國民族的改變;雖然我也說不上來是什麼改變,但仔細看千禧年至今,中國出品了哪些以武俠、動作或戰爭類型包裝的「虛構式」歷史片,大概可以略知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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