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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碧華《秦俑》


藉著元旦假期回家時,我複習了高中時代所買的《秦俑》,做為這週所閱讀的時空旅行故事。
李碧華是我很喜歡的作家之一。她的作品文字流暢是一回事,劇情創意和批判力更是我喜歡它們原因。
在台灣,它們多半是由皇冠出版,使得這些作品有一種藝文小說的品牌形象;然而實地閱讀之後,你將會發現李對於歷史的理解力和想像力非常驚人,隨處拈來就是一段古老的典故,並且輾轉可以看出作者對於時代的觀點,甚至不避諱地指出華人社會的禁忌之事,並不是單純的言情異色之作。
(隨便舉例:《胭脂扣》以鬼故事串連古今香港都會面貌及愛情觀;《潘金蓮之前世今生》改寫潘金蓮的故事到中國文革躍進的年代;史詩般的《霸王別姬》除同志議題之外還觸及抗日和文革;《餃子》把人肉廚娘的角色塑造為文革密醫在香港,對我而言也有時代的隱喻。這些小說都有改編成電影。)
在《秦俑》裡,穿越時空的因素是秦始皇的「長生不老藥」,促使男主角蒙天放將軍活過長達2234歲。
但女主角卻因兩人犯了欺君之罪、血祭俑窯。她的再生是透過「輪迴」這個華人古老的宇宙觀而達成,於是在三個時代有了冬兒、朱莉莉和山口靖子三個不同的女性形象。癡情的蒙天放分別在不同的情況下與她們邂逅、相戀。
由於我這學期旁聽了一門華語電影的課程,接觸早期中國電影的歷史和藝術風格,於是在讀三十年代這一段時,感覺十分有趣(「阮夢玲」、「朱莉莉」的名字像不像「阮玲玉」、「黎莉莉」?)。然而在文字的節奏上又十分有喜感,像是當今的香港電影(徐克的喜劇片)。
而在秦代的段落,則有如女性作家所寫的武俠小說。雖然蒙天放是俠義性格的角色,但他與冬兒之間的感情是不折不扣的愛情小說描寫方式;如果不是作者深諳歷史典故、增加故事的意義性,男女之間的感情進展其實不是那麼自然寫實。
在最後一個很短的八十年代段落,故事很快交待了蒙天放進入改革開放的年代,也讓我跟著這位不死的英雄體會人世無常的感覺--立基在暴力及「把別人鬥倒」的政權,基本上是無法永續的。近幾個月來閱讀那麼多美國和日本的時空遊記之後,《秦俑》終於讓我看到華人在處理時空交錯故事時的不同切入點。

ps.這小說也有電影版和電視版的改編。電影版是程小東執導、張藝謀與鞏俐主演的《古今大戰秦俑情》。電視版是我國中還是高中時華視播出的同名電視劇,演員有寇世勳、童安格、金素梅(現在要稱她為高金素梅)等人。我所讀的版本就是以高金演的角色為封面繪製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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